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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武汉大学中南医院ICU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纪实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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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勇气,并非无所畏惧。而是即便内心恐惧,依然选择直面。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这场战役里,关于勇气的故事已经被讲述了很多。但是我们依然愿意继续讲述,因为这是对英雄们应有的尊重。
      
      一
      
      当了11年护士,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重症医学科(ICU)干了7年,胡小交数不清自己已经面对过多少次死亡。但是过去一个多月,她经历的焦虑前所未有,“严重失眠,整夜睡不好。”
      
      病看不见、摸不着,传播力甚强。稍有不慎,便会感染。胡小交坦言,她每天都很担心,“毕竟在ICU里的都是重症病人。”
      
      这样的担心并非个例。武汉大学中南医院ICU隔离区负责人饶歆觉得,这种心理在团队内普遍存在,也是他最大的工作压力之一。
      
      然而,恐惧与勇气在饶歆和他的同事们身上毫无矛盾的融合在了一起,展现了出来。
      
      “从第一天开始,从来没有人退缩。担心也要上,我们就是干这个的。”饶歆说。
      
      饶歆所说的第一天,是1月6日。这一天,ICU主任彭志勇決定收下一名“不明原因的病性肺炎”患者。随后,彭志勇发现,类似的病人越来越多。彭志勇判断:“这个病不简单。”
      
      很快,在医院的帮助下,彭志勇带领团队按照应对SARS的最高标准改造了ICU病房,设立污染区、缓冲区、清洁区,医护人员与患者的通道完全隔离,污染区的隔离病房实现完全隔离,专门收治类似病人。
      
      1月8日,隔离病房建成。ICU主管护师钟思记得,这时候,彭志勇告知ICU的全体医护人员:即将到来的任务十分艰巨,情况复杂,风险很大,如果有人觉得身体可能吃不消,可以提出来,另作安排。
      
      “我工作6年来,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但是没有人退缩,我们知道自己选了这份工作,就是要时刻准备好干这个。”钟思说。
      
      四天后,隔离病房的16张病床全部收满。ICU的近150名医护人员开始全部轮班上阵。
      
      二
      
      17年前,彭志勇在香港威尔斯亲王医院ICU参与会诊、抢救过多位非典重症患者,对隔离病房的工作要求有丰富的经验。
      
      隔离病房建好后,彭志勇要求ICU的所有医护人员严格规范并执行防护流程。进入隔离病房工作前,每位医护人员要在缓冲区穿上“三层衣”——先穿工作服、再穿隔离衣、最后穿防护服。此外,还要戴上N95口罩、头套、防护面屏、防护鞋套与两层手套。
      
      严密的防护带来的成效立竿见影:至今没有一名医护人员在ICU感染新冠病。
      
      但是,沉重的工作压力也伴随而来。给一个150斤重的病人翻身,平时只要3个人到4个人,现在则需要两倍的人力。医护人员给患者进行穿刺插管,也因为视野受限,需要更多精力才能完成。
      
      “操作完全没有手感,平常打个动脉针一针就打进去了,现在可能要打个十多针才行。”钟思说。
      
      然而,饶歆觉得,与医用防护物资紧缺带来的困难相比,这些问题的解决尚算容易。
      
      疫情发生以来,防护物资紧缺困扰着武汉几乎所有的医护人员,在ICU,这种情况更为突出。
      
      “我们每天要消耗100多套防护服。最少的时候,我们的库存只够两三天使用。”彭志勇说。
      
      ICU属于重污染区,医护人员只要出去,防护服便不能再用,回到ICU就只能再穿一套新的。为了节约物资,ICU执行严格的物资配额限制,每人每天只有两套防护服,中午吃饭时可以更换一套。为此,医护人员在隔离病房里从不喝水,不上厕所。
      
      三
      
      彭志勇觉得,在ICU工作的医护人员,需要有不同的工作方式和思维方式。
      
      “ICU面对的是最紧急的情况,有很多的不可预测性。一个病人被送到ICU,我们首先要搞清楚他为什么被送到这里来,有哪些因素可能对这个病人致命,再决定怎么来挽救他的生命,保障他的安全,这对医生的心理素质和判断能力有很高的要求。”彭志勇说。
      
      从大年初三开始,国家卫健委专家组成员、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学科主任医师赵蓓蕾就驻扎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ICU,参与救治工作。
      
      赵蓓蕾直言,他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他们做事很果断,从不犹豫。上午查房,如果医生说某个病人的病情恶化,需要插管或者体外膜肺支持治疗(ECMO),他们马上就做,不会有任何拖沓。这一点对于在ICU的病人来说至关重要。”
      
      新冠肺炎没有特效药,只能进行对症治疗。与普通病房相比,ICU拥有高流量吸氧、ECMO等更多样的治疗方式,也因此成为很多危重病人最后的希望。
      
      正是ECMO的一个应用案例,让武汉大学中南医院ICU和ECMO一起被世人熟知。
      
      ECMO的原理,是将体内的静脉血引出体外,经过特殊材质人工心肺旁路氧合后注入病人动脉或静脉系统,起到部分心肺替代作用。
      
      1月17日,一位新冠肺炎病人转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后体温升高,血氧饱和度不断下降,经过气管插管等抢救,依然没有明显好转,呼吸逐渐困难,情况非常危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ICU果断为他建立ECMO治疗,帮助他恢复正常血压、心跳及维持呼吸功能。经过ECMO的治疗,1月21日,病人脱离生命危险,双肺功能明显好转,后成功康复并出院。
      
      这一病例也让彭志勇对ECMO的使用有了更多信心。疫情发生至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ICU已经10次使用ECMO进行救治,5位病人实现了脱离呼吸机生存。
      
      四
      
      ICU是抢救病人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饶歆认为,这让他们更多地经历了生与死的差别,“送来的病人都是在别的地方已经办法不多了。活着还是死去,就看ICU,对我们来说,带来的心理压力很大,而且一直都在。”
      
      在隔离病房救治病人期间发生的一件事情,让饶歆一直无法忘记。一位九旬老人感染新冠肺炎后,被送至ICU,老人的儿子也因为此前照顾他而被感染。父子二人病床相隔不远。最终,老人不治去世,儿子仅在1米之外,却无法跟老人进行告别。
      
      “我们尽了力,却无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心里非常难受。”饶歆说。
      
      彭志勇常对ICU的医护人员们说一句看似矛盾的话:在ICU,要敬畏生命,也要看淡生死。
      
      一个多月来,彭志勇经历了很多次喜悦,也流了很多次眼泪。武汉大学中南医院ICU先后收治了50多个危重病人,绝大部分病人都在病情转轻后离开了ICU,也有一些病人最终不治去世。
      
      彭志勇说,随着疫情的发展,危重病人的数量将越来越多,ICU会面临着更大的压力。而即便疫情得到控制,他和他的团队也将承担着救治存量危重病人的任务,成为最后一批退出这场战斗的人。
      
      五年前,彭志勇放弃了美国的高薪工作,回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担任ICU主任。五年后,彭志勇经历了“他从医以来最大的一场挑战”。
      
      但是,彭志勇说,他并不后悔,因为如此多的病人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把生命托付给他,“能够有机会挽救这些同胞们的生命,正是我当初回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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